那是一个正午的艳阳天,拥有繁花盛景的迷人的郊外。和煦的微风轻触着身旁的发丝,散发出点点滴滴的小清新。我闭着眼睛,享受着这次旅行。
  目的地是檀檀的家乡,一个绿树成荫,田野,野花满眼的,幸福的小地方。我们开着车,身旁是慢慢掠过的,宁静的田野,编织成一望无际的,绿色的双眼。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,切割着明快的天空。虽然已经过了听歌的年纪,但耳朵里塞着的耳机,仍然在捕捉着所有的风声。
  沿路洒下的阳光,斑驳了行道两旁昂首的青草。它们幸福于阳光,雨露,它们卑微于瞳孔,天空,它们幸福又卑微的活着,它们是我们,于地球而言的灰尘。
  开着车,一路向北。白杨树的叶子发出哗哗的声响,我发现我对这里是如此的向往。
  眼前是奶奶家的老房子。屋旁开满了小玫瑰,很清新,干净。奶奶笑着招待我们,爷爷架着梯子,攀上那棵歪歪的石榴树。裂开的石榴很漂亮,缀了满枝。爷爷穿着青灰布衫,很硬朗,戴着草帽拎着竹篮,笑起来眉眼弯弯。我喝着井水,很甘甜,饭菜有家乡村庄独特的味道,就像小时候总喜欢趴在晒着太阳棉被上的味道一样的好心情。
  下午,阳光穿透云层,变得刺眼。我们该离开了,依依不舍。车子开到河边远处,还是可以依稀的看到奶奶在向我们挥手,戴着草帽拿着锄头的爷爷。河面有一只白色的小鸭子。我伏在檀檀的肩头,眼睛的绿色被红色隐了,有点想哭的疲惫,好像离开这个纯朴的地方越远,心头好像挖去了一块,深深的失落,满满的空白。
  我看到蹲在树下剥豆子的老奶奶,和一群拿着烟斗眯着眼睛的老爷爷,他们是纯朴的雕塑,他们画出了真正的大方圆。隐约的恍惚中,我看到了檀檀明晃晃的眼睛。
  路旁有很多相送的花,又是那些青草,我看到了它,但很快便会忘记它。它始终留不住人们的眼光。就像是时间,承载着卑微与孤独,永远是那么渺小,不被人想起,但又不可遗弃。河边的一只破旧的木船,慢慢的靠近我们,它坦露着所有的仓促,丑陋和潦草,只为了见我一面。
  ——就像我内心的一个伤口。
  我喜欢所有能让我感到平静的东西,夕阳算一样。在静静的夕阳下,我一个人想了很多事情。我看到了很幸福的碎片章节,我们是活在淡淡的幸福中的,我们的人生,就是无数块碎片拼凑而成。
  所以,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  初冬的暖阳,盛夏的蒲扇,阳台外的小玫瑰,冒着热气的白米饭,和昏黄的霞光下,拿着酱油瓶的奶奶,都让我觉得好幸福。总觉得没有外面好看的家乡的天空,此刻也微微的荡漾了起来。
  美丽的夕阳笼罩着的清溪郊外,温暖的霞光将我们的发丝镀成金色,同时也有两双湿漉漉闪闪发亮的目光望向远方山脉的苍桑,那么灼热。白鸽的善良同化了我们,我们依旧开朗,背对夕阳。
  真正美好的生活里面,人们不应该无视正在消逝的东西,比如角落,比如记忆,比如行道旁那抹青色和天边渐隐的夕阳。
  ——它们是时间。
  不被人想起,但又不可遗弃。
  他们相依为命的村庄,幸福而又荒凉,空虚把它们都带走了。在这剩余的年华里,雕刻着点滴易逝的幸福。它们是美好的,就好像,我最爱的那首歌。孤单也许被无尽流放到空旷的广场,但在幸福的道路上,我们,不能停下。

  作者简介:张沐青,池州市第六中学2010级高二(8)班学生,杏花文学社社员,《杏花苑》副主编,作品《夕阳,我们的老唱片》《怀念冬绒》发表于《杏花苑》。

  点评: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,我们当然是十分向往这种清新朴素的幸福生活。不是金钱不是心计堆叠的生活。文中的所有情节,都是人们所憧憬的,微小柔软的生活,刻画自然,温暖人心。